公子政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德哈】《如何捕捉一只Omega》04

枕楠风:

04[即使我占有了他,那又有什么错呢]


德拉科是从窗口跳出去的,他庆幸那窗户旁边有棵年龄比他大了十几轮的树,才让他不至于跌死在地面上——


毕竟他并不太想看见“马尔福家的独子以白鼬的形态凄惨的摔死在救世主男孩的宿舍楼外”这样的字眼加粗放大的出现在下期预言者日报的头条上。


那群家伙可能连给血肉模糊的他打个码都不愿意。德拉科在奔跑被自己的想法吓的打了个冷战。


但现在,他必须得先想个办法变回去。


他往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如果没记错,斯内普教授今下午应该是有一堂魔药课的,而且很明显的,他错过了这堂课。


他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包括那两个长相一样的韦斯莱——他们甚至试图抓住他,但都被聪明机智,灵活小巧的马尔福少爷躲过了。德拉科盯着自己逃窜中被人踩了一脚的漂亮尾巴,用尽了毕生以来的礼貌和风度才制止住自己要跳起来抓花那家伙脸的冲动。并且又顺便在小本本上狠狠的记了韦斯莱一笔。


而当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亲眼看着一只脏兮兮的白鼬撞开他的房门,然后轻车熟路的跳上他对面的椅子,并拢四爪,圆圆的眼睛期待的看向他时,他保持了一个大龄单身斯莱特林的冷静与优雅。


过了一会,教授惯有的阴冷而低沉的嗓音缓慢的在这间屋子里响起,“即使是一只巨怪,它进我的办公室也是要敲门的……只是因为你懂的如何在变成动物时自然的跳上我的椅子并且和起你的四肢,你就自大傲慢到可以无视这项规则了是吗?我亲爱的,聪慧的马尔福先生。”


斯内普在来访者那双明显异常的灰色瞳孔里发现了倪端。这让他的教子感激万分。


“好了,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今天下午我没在我的课堂上见到你的原因了吗?如果是因为英勇的马尔福先生为了拯救世界而不小心被黑魔法诅咒成为了一只白鼬,我或许会考虑原谅你。”


即使是面对自己此刻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教子,斯内普教授也从来不会停止刻薄的话语。


德拉科盯着自己皱巴巴的长袍,拧着眉懊恼的说不出话来。要是被他知道谁胆敢偷袭马尔福,他发誓他一定要亲手把那家伙丢进巨怪的巢穴里。


“很遗憾今天下午缺席的人不止你一个,还有我们伟大的,高傲的救世主男孩。可能魔药这种浅显的学问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翘了我的课。”


斯内普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可能是因为他身体不舒服……”


德拉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几乎是立刻的他就后悔了,尤其是在斯内普教授的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的时候。


“那很好……”斯内普冷笑道,“没想到我们的马尔福先生已经和救世主男孩这么亲密了,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有更加美妙的火花产生……那么好吧,为了成全这对好友——”


“德拉科,你,把波特的作业带给他,并且辅导他完成。至少我不相信救世主那空空如也的大脑足以完成这门功课。”


面前本就皮肤苍白的男孩在听见他的话语后脸色更是惨白的可怜,但心狠的教授并没有因此停止冷酷的语调,“别指望你可以偷工减料——明天早上我不仅会检查还会提问他。如果被我发现他的作业与他的回答字数呈反比的话……你就给我打扫一个月教室。”


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出来的德拉科先去洗了个澡,心情萎靡的连发蜡都没打。他承认,他现在确实很惆怅。


他一直都知道波特是个不折不扣的Beta,但Beta是可以生育的。并且在这个Omega几乎濒临灭绝的时代,更多Alpha都选择与Beta结成伴侣。他在知道波特的性别后不是没有过一些隐秘的幻想,但那些幻想里的对象居然是他多年的死对头这件事也同样让他无法接受。他把这些归于青春期少年对情爱的懵懂,更何况,在波特确定是个Beta的时候他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他是个马尔福。他不能只代表他自己,他必须要维护纯血的传承与荣耀。


可现在。哈利·波特是个Omega,他有着柔软的身躯,甜腻的气息,整个人都像一只散发着甜味的棉花糖。那么清纯的,甜蜜的。那一缕沾了蜜的甜轻轻柔柔的缠绕上他的心,将那些曾有过的隐秘心思全都勾了出来。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怎么办呢,无论他再怎么厉害,再怎么伟大,他都不得不雌伏在Alpha的身下。他需要一个Alpha,而且他也将被一众的Alpha追崇和迷恋。


那么现在,他是个Omega,而我是个Alpha。德拉科冷静又茫然的想,即使我占有了他,那又有什么错呢。


德拉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还微微潮湿的刘海捋到脑后,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


晚餐时,高尔问了他一下午都去哪了,德拉科现在没心思再计较他怎么变成白鼬的事情。只是含糊的说了句在宿舍睡着了掩盖过去。


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放在隔壁长桌上那个绿眼睛男孩的身上,可能是他的视线太明显了,他已经收到了来自韦斯莱和格兰杰的好几个瞪视。他没有在乎那些,但他注意到了冒冒失失的救世主男孩头发一侧睡得翘了起来,他总是那么迷糊,就像上次衬衫有一角都没有完全塞进裤子里,还有一次,领带也打歪了……


见鬼的,他才没有那么在意他。只是碰巧看见了而已。


他第一次觉得晚餐的时间如此漫长。在大家终于都起身陆续往外走时,他候在大厅门口,迈出了在心底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的那一步。


然后他抬起眼,不出意外的直直撞进那双清澈碧绿的瞳孔里,他再次有了那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


哈利看向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换上了戒备的神情。身边的红发男孩提前替他开口问道,“马尔福,你又想干什么?”


“与你无关。”


德拉科的视线甚至都没有移动一下,他依旧微微低头盯着男孩的脸,“波特,虽然我很不乐意——但是你今天下午的翘课行为惹怒了斯内普,他让我今晚帮你补习功课。并且明天早上提问。”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教授罚我的一个月教室清扫也请你全权负责。”


“嗨嗨——”红发男孩愤怒的开口道,“你今天下午不是也翘课了吗?居然还让你给哈利补习?”


德拉科从容的道,“如果你和我一样能将课本的所有章节背诵下来,并且能将我们的魔药课测试分数差距缩小到三十分之内的话,我想你也可以去和斯内普提出异议。”


涨红了脸的男孩瞬间就像一个瘪了的气球,气势全无。


哈利平静看着他,然后道,“我知道了。”


德拉科扬了扬高傲的眉毛,道,“一会教室见。”


“嗯。”


德拉科转过身,离开了大厅门口。克拉布和高尔紧随而上,他们本来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接了这份“苦差事”的德拉科,但没想到后者心情好像还挺好的。克拉布发誓他甚至在半路上听见了德拉科在哼那首,一直被他本人嗤之以鼻的,霍格沃茨校歌。


[被勤快的自己感动w]
[再没有肉吃我就是只废猫了躺]
[破特破特快发情(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衣香鬓影》终于到货啦!!!!!!它真的非常非常好看,实名赞美太太 @睡王冠 这是我第一次因为非常想要看到未公开篇而买本,太太的文笔真的超棒!!

我还要吹一吹封面和内页设计,封面很有宗教神秘感,内页打开隐隐绰绰的蛇真的有惊艳到我,每篇故事开篇前的印花图案也很精致,可以看得出来设计很用心。

总之这是我买过最好的本子!!!!我爱太太!!!!!

【曦瑶】粮食整理

由木_:

       


*本条LOF收录自2017年5月起至今年7月个人产出的曦瑶粮


*按吐槽、改图、HE、BE、长篇五个标引进行分类


*分类里的内容根据发布时间进行收录


*HE、BE中收录的文章皆为短篇


    


     


    



  • 吐槽/段子



1.《当魔道遇上渣反》


2.《听说你们今天又玩梗了》


3.《论魔道和剑三的兼容性》(未打相关TAG)









  • 改图



1. 改图一


2.改图二









  • HE



四季系列作品(1-5)


1.《北风其凉》


2.《东风解意》


3.《夏风物语》


4.《引魂弦音》(《夏风物语》衍生作品)


5.《西风渐起》




6.《岁月洞悉》(现代架空/含追凌)


7.《过完了七夕大家有没有新发现了身边其实早就在一起但就是死命没说的小情侣》(《岁月洞悉》衍生作品)


8.《抱琴煦歌》


9.《万古长夜》(可当0E开放性结局看待)


10.《卧槽我居然和NPC恋爱了?!》(现代架空网游)


11.《千寻抱剑醉流光》


12.《818隔壁某心机大佬》(现代架空娱乐圈/论坛体)


13.《他说》(现代架空)


14.《暗恋这件小事》(现代架空/树洞吐槽体)









  • BE



1.《子夜歌》


2.《北方有狐》


3.《春衫酒醒》




故人酒系列(4-5)


4.《故人酒》


5.《祈生》




6.《故里飞花》


7.《金光瑶的三次恶作剧,最后一次他成功了》(架空战争)









  • 长篇



《潋滟惊鸿》TAG地址


连载至今共四十八章,未完待续。


佛系更新,佛系看文。






 


写在最后:


   


本来是打算等潋滟完结了再做一个汇总整理,然而潋滟估计短时间内完结不了,所以决定先整理一波。


原本想给每篇文都做一个概括总结,但想想可能每个读者对每篇文的态度和看法都不一样,还是不做原文提炼了吧。


一边整理的时候我一边回忆自己写某篇文时候的心境,然后还有一些模糊的情节与文本片段,前后文笔觉得应该还是慢慢有长进的,对CP的看法与描述也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入坑曦瑶至今一年多两个月,一路写下来也很感慨,能一路坚持写下来真的很不容易,感谢大家的喜欢与认可。每次我发文评论区都会非常热闹,每次都能够看见新面孔新ID,所以真的很开心。


以及那些陪伴我经历过了很多风雨至今还未离开的读者,真的非常你们的陪伴和支持。


码字的动力大部分是源于自己对CP的爱,但读者和朋友的陪伴鼓励也是我热爱这对CP这个圈子的重要因素。


希望大家继续爱着他们。


  


由木_


2018.07.29


     


     


       


【曦瑶】短篇合集

楚字:

#一个耿直的归档整理


#只含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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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在寒室竟然不看蓝氏家训,不看经史道法,看这些情诗倒津津有味,是不是……”


——《春意浓》 (上) (下)


 


而世事辗转浮沉,百年白驹过隙,此生所求,其实也不过他一句“此枝可依”。


——《娇宠》 (上) (中) (下)


 


君如霡霂,泽世明珠。救悲救苦,唯不我渡。君如璧玉,我如敝足。觏时歧路,别时殊途。


——《其鹿》 (上) (中) (下) (终)


 


那时候他们,一个落魄天涯客,一个籍籍无名徒。


—— 《旧火焙新茗》


 


有些话,当年到底没有说开,三分试探三分玩笑,也不知对方是否明了。


—— 《雨霖铃》


 


舌灿莲花能言善辩的敛芳尊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比如面对蓝曦臣,比如此时此刻面对蓝曦臣。


—— 《芳泽有时尽》


 


他是世人敬仰的泽芜君,温雅正直的谦谦君子,是应该放在神坛上供人敬拜的,不该跟我搅和在一起。


—— 《海棠花下客》


 


蓝曦臣回过头来,金光瑶便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脚在他鬓边簪了一朵白梅。


—— 《残雪覆落梅》


 


“二哥怎么也来这种风月之地,莫不是来找哪位红粉知己?”“我来找你。”


—— 《眠花宿柳》


 


蓝曦臣伸手将他揽在怀里,将那句酝酿了许多年却始终没有说出的话轻轻道出。他说,“阿瑶,是我的心上人。”


—— 《秋风词》


 


“身为一家宗主,贪恋市井,捉鱼逗鸟,荒于嬉戏,浸于烟火,深夜不归,成何体统!”蓝启仁如是说。


—— 《良夕》


 


五十级雕龙绘凤的白玉石阶,他踏着万人骸骨登上去,流血漂橹,积尸成山,阻塞了他所有退路。


—— 《沉疴》


 


他是一个人,身处十丈软红凡境之下,当真能六根清净摒除一切杂念?


—— 《如一》


 


这份爱意,开始既是结束。一厢情愿是苦,两情相悦还是苦。踏入是万劫不复,退却是粉身碎骨,死局。


—— 《膏肓》


 


那杯掺了掌心血的结义酒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合卺盏。蓝曦臣,你明明知道。


—— 《阳关三叠》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何处教吹箫?


—— 《二十四桥生红药》


 


酒盏中倒映着一轮无瑕月,蓝曦臣伸手将其揽入怀中,喃喃低语,“我的阿瑶,想要月亮”。


—— 《迟迟》


 


沈珮轻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来试探我?”她俯身,凑在他面前,道,“这是《敛芳》,二哥。”


—— 《长相守》


 


他想,自己终于可以陪在他身边,补偿他完美生命里因自己而生的缺憾。


—— 《点绛唇》


 


沈园凋敝,枇杷树死,他等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 《除旧岁》


 


他还这么小,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心愿:永远和他的二哥在一起,永远。


—— 《郎骑竹马》


 


当时蓝忘机是怎样回的,他已记不清,大概是一些宽慰的话,诸如时序更替花木生死,不可强求。


—— 《不思量》


 


蓝曦臣面上神色分毫不变,仍旧是暖如璧玉笑意浅浅,他道,“可我赢了你。”


—— 《魔尊如此多娇》


 


如果我也有一双腿,是不是也能参加这样的舞会,邀请漂亮的姑娘共舞一曲呢?


—— 《The Little Mermaid


 


起来,坚持萌曦瑶的人们,用我们的血肉,创造我们新的甜饼!


—— 《萌的cp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可我仍然在吞刀》


 


 


 


————————————————————————


 


 


两句有点重要的废话:


其实很想知道在这些文中大家有没有比较喜欢的一篇或者几篇,或者某一句话,某个情节,都可以,如果没有……不,不存在这种情况


 


 


 

“独你是可堪渡我之人”——《默读》同人作品&手写语录征集活动

包包包子铺!:




“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只要它是真实的。”


 


人气作家Priest最好口碑悬疑罪案小说——《默读》实体书第二册荣耀回归,更有全新舟渡日常番外加入!LOFTER再次联合磨型小说采用征集同人作品&手写语录的方式,和默读女孩一起安利我们心尖儿上的作品。我们准备了专属锦旗、P大特签、《默读2》实体书、舟渡牌棒棒糖为默读加油打气,默读女孩们,赶快叫上你和你的老铁参加活动叭!


 


“画册计划”背后究竟隐藏怎样的秘密?千丝万缕的线索终于织成巨网,真相与光明触手可及,心底之花,即将向阳而生。“你以心默读,我一生为舟,渡你过这魑魅魍魉之河。


 


活动期间,在LOFTER上发布《默读》同人作品或摘抄书中你最喜欢的句子并打#默读 tag,即视为参与活动。


 


【活动时间】


2018.7.3 - 2018.7.17


【评选时间】


统计时间截止至2018.7.17,评选时间为7.18~7.23


【公布时间】


结果将于2018.7.24日前后公布


【参与方式】


活动一:《默读》同人作品征集


1、参加同人作品征集活动的所有投稿均需在7月3日0:00后发布,并且带上#默读 tag


2、本次活动奖项评选分为两种类别:


a.图片类(包括插画、漫画等手绘作品;COS平面作品等)


b.文字类(包括同人文、书评等)


 


活动二:《默读》手写语录征集


1、参加手写语录征集活动的所有投稿均需在6月27日0:00后发布,并且带上#默读 tag


2、手写内容必须选自Priest《默读》,形式不做硬性规定


 


【奖项设置】


图片类、文字类奖品:


一等奖1名,二等奖5名,三等奖5名(图片和文字各计)


一等奖:P大签名版《默读2》实体书+独家定制专属舟渡锦旗


二等奖:《默读2》实体书


三等奖:舟渡牌棒棒糖(一对两支)


 


手写语录奖品:


P大TO签(1名)


 


【评选规则】


奖项评选机制为作品质量与作品人气综合评选。每个类别中我们会先根据热度排名选出热度前二十的作品,再在这些作品中根据作品质量选出一二三名。同一类别中参赛者不能重复获奖,如参赛者同时入围同一类别中的两种奖项,则依照奖励最高的奖项予以颁发。


 


【其他说明】


1、作品需为作者本人原创。严禁抄袭,作品及封面不得侵犯他人利益,若出现纠纷,则由作者本人承担责任。


2、活动严禁刷票,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获奖资格。


3、获奖作品版权归作者、LOFTER和磨型小说所有,所有作品投稿即视为允许主办方在相关专题、官网、微博、微信等公众渠道署名推广。


4、本次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磨型小说及LOFTER所有。




PS,感谢太太 @门深巷静  授权提供图片使用,比心ღ( ´・ᴗ・` )

【舟渡】苦甜 (短篇已完结)

Fructose:

By Velonica




1.


要轻浮还要亵渎


敢看破不敢在乎。


2.


"在想什么……?"


费渡一愣。还合着眼的骆闻舟突然展臂把他收进怀里,带着鼻音的声音中有浓浓的睡意。


"想……"


他于是舒舒服服地把下巴搭在骆闻舟温暖的肩窝里。


"想怎么才能把你关住藏起来,哪也不给去,只有我能看,只能看着我。"


声音甜甜腻腻的,像朗诵情诗一样动听。


3.


说也奇怪。他费渡是巧舌如簧惯了的人,千人千面,自己也不信自己的鬼话。只有在骆闻舟面前,竟是连半个假字也没说过。


扭曲是真,渴望也是真。恐惧是真,喜欢也是真。把这畸形的一颗心和盘托出,新鲜地带着血气。


可这一次,对方却偏偏不信了。


4.


"你害怕吗?"


生茧的,散发热度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费渡脑后的长发。


"应该我问你才……"


“怕我逃走吗?”


5.


或许是噩梦做了太久,甜梦才让人惊慌。


6.


不用加班的晚上,揽着费渡窝在沙发里,一边伸手揉搓着他柔软的发梢,一边收看电影频道。看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能认清主角。


“嘶……”


“怎么了?”


费渡一直在笔记本上敲打的手指停了下来,精致好看的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疼死了……”


他把手递给骆闻舟,干燥的指尖长了倒刺,红红的一小片。


7.


是失陷了。若无其事,抱怨的语气,充满信赖的肢体语言,缩短成负数的安全距离。带着一丁点孩子气的撒娇的眉眼。


像是花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真的留在身边的人。不用特地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他好心动。


8.


“还以为你不怎么怕疼呢……”


借着客厅暖融融的灯光,用指甲钳帮他剪去倒刺。


“我七岁的时候就上网查哪种自杀方法痛感最小。”


骆闻舟心里一跳,脸上却不显。


“那你查到了吗?”


“没有。不过现在知道了。”


“是什么?”


“为情自戕。心甘情愿,肯定是甘之如饴吧。”


他嬉皮笑脸地去吻骆闻舟,也不怕骆闻舟手抖弄疼他。


“可我倒觉得,没什么比深情更苦了。”


这是他们今天最后一段完整的对话。骆闻舟再也耐不住去解费渡的衣扣,双双倒在沙发上之前,还不忘把指甲钳扔得老远。

  
9.


最苦是甜。


最怕醒来的是美梦啊。


10.


“不要让我和别人说话……不要让我和朋友单独出去……给我的手机和车都装好追踪器……把我锁在地下室,我们都不要出去了……”


遇上他以后,就像五感都搅和在了一起,原来声音可以听起来好温暖,而体香交混的感觉是这么柔软。


骆闻舟还是没睁眼,絮絮地自言自语,手指反复拂过费渡背后突出的蝴蝶骨。


“敢不敢像这样在乎我?”


11.


敢赴死不敢活着。敢绝望不敢期待。


连甜梦也不够甜。他弱不禁风的这幅身板,甚至能受得住电击虐待,却受不住宠爱。
 

12.


“普通人……是怎么恋爱的?”


和陶然两个人一起散步,手上拿着他亲自送来的请帖。红底烫金的,手指抚过去还会沾了一层带闪的细末。要是在以前,费渡一定开始暗暗嫌弃设计的品味了。


“不害怕失去,是怎么做到的?”


此生里头一次发现,这份几近于庸俗的幸福感里,原来会散发出这么多细碎密布的光亮。


“可你并不像是普通地爱着他呢。”


陶然简直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回答。


13.


骆闻舟今天很头疼。


回家开门的时候,平时像没长脊梁骨一样的费大爷破天荒在门口迎接他,一个不知深浅的吻弄得他心烦意乱。裹着的羽绒服不敢脱,吃饭的时候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在厨房失手磕坏一个碗后,还是听到费渡在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让我看看。”


“就不用了吧……”


“我要看。”


骆队平时训惯了人,噤若寒蝉的体验还真是新鲜。看到费渡面无表情板着一张脸,更是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我真……我不是……没什么……哎……”


“哥。”


“……”


其实早就知道瞒不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骆闻舟慢吞吞地把衣服一件件脱掉,左胸从肋骨开始,一直延伸到侧腹,长长的一道刀伤,贴满了棉花和绷带,星星点点沾了血。

“就为这个,你昨天睡在值班室不肯回家?”


费渡的声音一点起伏也没有,伸出手指来,小心地触碰着伤口的上段。


“真近啊……”


离心脏好近。


“对不起,我怕你闻到我一身血腥味会不舒服……我真的……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那孙子有刀,我不挡,就有无辜群众要受伤了……”


骆闻舟的双拳攥紧了又松开。


“我真的没想骗你,我——”


“师兄。”费渡猝然打断他,层次分明的瞳孔一瞬也不瞬地和他对视着,骆闻舟到现在才发现,他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为你我才再活一次。你有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14.


现在你是不是能懂


我爱你的万分之一苦甜。


15.


“我不会有事的。”


“你少……”


“我怎么舍得?”


骆闻舟轻轻握住费渡的手,移到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那里蛰伏着远比肉眼可见的伤口更为折磨的疼痛。


“你也不舍得的,对不对?”
  
 
16.*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End.


******************
第一百次祝大家新年快乐٩( ᐛ )و
最近笔力枯竭了真的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要轻浮还要亵渎 敢看破不敢在乎” 出自伏仪的《记昨日书》 是一首很好听的歌!而且这两句写得简直是嘟嘟本嘟!


新的一年也要有这么多没完没了的爱。与你共饮这苦甜。


18年多多指教!

【江澄相关产出目录】

疑是故人来:

【双杰无差】
原著向:
记一次游湖》《少年游》《七夕》《中秋》(均为少年时期)


饮酒


此去经年》《流年暗换


总角之宴


《无期之约(上)》 《无期之约(下)》  


各种paro:
记一个守护神咒》(hp设定)


如果由曹雪芹来写魔道》(红楼恶搞)


《有一个很喜欢狗的男朋友是什么感受?》 (现代背景)


记一次失败的灭蚊经历》(现代背景)


》(杀手设定) 


【羡澄】
《苍山暮云》(江湖设定)
) ()  () () () () () 


【柳澄】
请走:一个目录 


【桑澄】
《请君入彀》(原著背景)
) () () () 


【其他江澄相关】
澄你:《记一次表白


曦澄:《一个小段子


情澄:《道是无情却有晴》 


江澄个人:《我亦飘零久


 【杂谈】


那就来说说为什么喜欢江晚吟


说到化丹和剖丹


说到云梦双杰


说到江晚吟


说到观音庙


说到十三年


说到动画化


 


就这些啦。正好江澄tag破万,感谢爱江澄为江澄产粮的太太们。


入坑四个多月,遇到很多很好的人,感谢支持。


无以为报,只好继续努力,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比心。


题外话:我本来是年更选手你们敢信?!这高产得跟被夺舍了似的。和我们家崽聊天,日常都是我说我肝了多少多少,她说听着肝都疼你真的还有肝吗。


真是,都怪江澄太好太可爱了!


甘之如饴,甘之如饴。


他特别好。我喜欢他。

【庄周/惠施】月下人

湖天海月閣:


去年写的,本来陷入哲学式死循环思考打算改改再发然后就忘了……其实也没改多少


比起教科书上的嬴稷大魔王,惠施和庄周的哲学辩论与他在现世投身六国政治更有一种反差萌吧


BGM:Moonlight ,歌词白话部分很有意思





  日沉月升,曾经稳定八方的礼乐沦为空谈,王女的衣裙艰难地维系各国的联盟,交好联姻一句之间,拔剑攻城转瞬之间,在这颠覆一切的时代,也只有天上的明月是不变的。


  “张仪入魏,此时六国国君受此奸贼所惑,为己私利不合纵抗秦,自认无虑实则坐以待毙,满堂臣子为保地位装聋作哑,王室公子为争王位不顾外敌。我看……只有他们的头颅被秦将亲手砍下,他们才肯清醒!”


  惠施高举酒樽,正对天上明月。


  “这六国,怕是要完了。”


  “嗯,完了,完了。”庄周含糊地与他对饮,抬头看见惠施手中的酒樽一倾,整个人瘫倒在地,急忙上前扶起:


  “你慢……喝得慢一点,哎哎别再灌了。”


  “你管我作甚!”惠施猛推庄周。“君无道,臣有道又有何用!我就是,就是死在了这里……也不能阻挡他蛮秦吞食六国的一步!你就让我,就让我……”


  “好好好,就让你在这里喝死。”庄周从地上爬起。“不过死在这里多难看,荒郊野岭的,没一个人给你收尸。”


  他抱着惠施的腋下,耗尽全力将对方拉起,“死也要……嘿,死在家里,你的家仆来了,醒醒啊!你以前是做宰相的不要现在跟块烂泥似的。”


  家仆从车马上下来,向庄周做了一揖,庄周把人扔给了他,用薄毯把人随手一裹后就叫他速速离开,怕惠施醒转了又要转回去喝酒。


  回到席上,庄周整理竹席上散乱的杯盏,泼洒的酒液还没有蒸发,倒映着上方一轮无缺的圆月。


  庄周仰起头,看着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忽然扬起嘴角。


  “呵,你还在啊。”






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



  “天地为何不坠不陷?风雨为何雷霆交接?”


  “因为万物运动永不止息。”惠施答道。“只要万物永远运动,就能永不毁灭。”


  乱世亦是如此,永远不可能是一滩死水。


  惠施在台下望到远处的秦军,身处蛮荒之地的人带着一股血性,与浸泡在周礼中的中原各国截然不同。


  而同时,他的魏王,还只流连在暖香怀抱中,妙女绕襟的宽大下摆呈扇状铺在地上,绛色的龙凤虎纹在明烛下格外刺眼。魏王的宠妾身姿绰约地向前踱了一步,秦兵已经上前将长枪刺入敌军的胸膛。


  “惠相,你在担忧什么?”魏王拍了拍惠施的肩。“秦世代远居西僻,蛮人也。此等西戎君不像君,臣不像臣,满朝上下乱无章法,与野兽群居无异,不出几年国中必乱,你还担忧他会踏过魏国的疆界?”


  “野兽虽无人性,但也凶猛至极。”惠施道。“我怕总有一天,六国会跪伏着把自己的土地献给秦国。”


  然后他就看到张仪稳步走入了魏宫正殿,区区几句引人猜疑的话,就将他打败了。


  回故地的路上,惠施始终不发一言,族人在马车中哭泣他也不作回应。以他的资质和威望,他在宋国谋取一职实在容易,因此他实在鄙弃族人的短浅之见。


  只是他已经不能再影响天下棋局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空风云骤变,而自己无能地安享最后的荣华。


  “停车。”惠施道。


  “先生要歇息?已经到商丘了。”家仆道。


  “停车吧,让宅里的人先准备,等人通报后再去新宅。”


  惠施扶着仆人的手下车,其实他已经多年没回故地,宋国远离各国纷争的中心,他也鲜少从魏王口中听到她,所以国内倒是一片祥和之像。


  他挥手屏退了家仆,在他短暂的幼年记忆里,不远处有一条不起眼的小溪,幼时他常蹲在岸边,看着水草沙石遮掩下的小鱼游动。


  惠施走上前,忽然看见一个身着粗麻单衣的人侧卧在溪边,手边卧着一只同样闭目的雏鸟。惠施似乎被这好笑又荒诞的一幕惊到了,然而多年官场浮沉的经验不准许他现在无礼地离开,于是,他打算开口询问对方大名,问完就合乎礼节地离开:


  “敢问阁下是谁?”


  “我是谁?”庄周睁开一眼。“周围有万物,你却偏偏只问我,难道你认为我比万物高贵?”


  惠施下意识勾起了嘴角,“我不曾认为你比万物高贵,只是周围之物都未回应,只有阁下回答了我的话,是阁下自己认为自己远胜万物吧。”


  庄周摇了摇头,“非也,世间万物看似千差万别,实际上皆为一体,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各有各的表达方式。”他抓起了身边一块石头,“也许它就在回应你,只是你听不懂罢了。”


  “石子无口无心,怎会像人思考。”


  “你有口有心,怎么不会思考。”


  惠施皱眉,“阁下……这话怎么讲?”


  “你衣冠端正,身穿丝绸,车马家仆配备完全,又不改满面的疲倦,看来你曾为国君谋事。”庄周道。“你愿与我这个贱民在此谈论万物,却忘了,国有多少年?宇宙有多少年?你本该不受束缚,却受羁绊,实在可惜。”


  “窃以为,宇宙万物与各国诸侯并不相冲,因为万物包含天下诸国,万物生死与国家兴灭是相同的。我只是,在不同的方面探求它们的规律。”惠施说道。“总结万物规律,这就是道。只是我时运不济,在一条道上败了,但并不意味着我就此放弃继续探求。”


  “呵,你目光短浅,还给自己开脱。”


  “阁下说错了。”惠施指了指天。“就像这天上的太阳,升到日中又马上西斜,万物皆处于变动之中。我仕魏,就是想在这变动中找寻方向。”


  “那你找到了?”


  “找到了。”惠施答道。“我有了答案,也无力改变,所以现在只能站在阁下面前。”


  庄周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庄周。”


  惠施回了一揖,“在下惠施。”


  庄周上前,毫不顾忌地拿起惠施的手,将那只雏鸟放在他的手心。幼鸟羽翼还未丰满,有些惊恐地在惠施手中逃窜,惠施微微皱眉,他已经记不起上次触碰家畜是哪年哪月了。


  “我家中贫寒,此畜跟着我日子恐怕难过,还是到富贵人家长得好。别看它小,它可是以后要做鲲鹏的鸟,别忘了,等它长成了,放它走吧。笼中虽好,也不及苍穹辽阔。”


  庄周靠近对方,拍了拍惠施的后背。


  “你也是。六国纷争对于万物演变而言,只不过是风中的一颗沙子,没必要太多顾虑。”


  惠施还想说些什么,庄周已经大步走过他,还不忘向惠施招手告别: 


  “别对我说客套话,我向来讨厌这个,真能活活把人逼死。晚上我在溪边设酒席,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来我也……”


  然而没等庄周说完,他就沉沉地倒在了地上,一只空葫芦瓶掉在了草地上,滚了一个圈。


  “庄……庄先生!阁下没事吧……”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你一直看那月亮作什么?”

  惠施疑惑地看着庄周,庄周回过头,眼下破碎的圆月依旧沉在杯底。


  “你不好奇吗?”庄周说道。“那轮月亮从我们第一次酒席到现在,一直在天上,从来没有变过。”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是月亮,你怎会知道月亮是怎么想的。”惠施给他满上酒。“别提那次酒席,估计那是我人生中最惨痛的一次了。”


  “噢噢,你还记得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会有人醉酒醉成那副模样,着实让我开了眼界了。”


  “你还寻着时机损我,之前话没说完就倒下的那人是谁,你不要又忘了。”


  “不提罢了,不提罢了。”庄周摇了摇手。


  黑纱般的乌云蒙着一轮冷月,晦暗的清辉铺洒在大地上,溪边的芦苇随着晚风摆动,并发出清脆的折竿声。这似乎一直没有变,又或是永远没有变。


  “呀,时间过得如同白马穿过缝隙,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庄周举起酒樽。


  “所以月亮真是可怕啊。因为它不只照过我们,还照过周人和商人,甚至照过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三皇五帝。人在它面前真是渺小,多少生命在它面前腐朽殆尽,又出生勃发。那个月亮……已经看过多少次轮回了?”


  惠施低下头,残碎的月影映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的神情难以捉摸。


  “我不知它看过几次轮回,我只知道……它又看着我的命运改变了”


  庄周急急地转过头,“惠施,你……”


  “我要回魏国,这一走估计再也不回来了。”惠施微笑道,举杯与庄周对饮。


  庄周沉默了许久,“这是好事。毕竟以你之才,在宋为官实在让你屈尊。”他看着惠施,“这也了却你多年心愿,你该开心为好。”


  “之前你讥讽我在朝为官时,你不是这样说的。”惠施皱眉。“而我已经……不能再对天下产生影响,大势已成定局了。”


  庄周开口:“那你还得回去。”


  “为何?”惠施不解。


  “正因为时间飞逝,而人生又短如瞬间,才得在短暂的人生中完成想做的事,不然此生就枉度了。”


  庄周微笑着看向惠施,他的目光是真诚的,却带着难以掩盖的不舍。


  “所以,回去做魏相吧,哪怕只有一天。”





  “花开花落,人生老病死,天空日夜交替,宇宙万物演变,万物皆有自然而然的存在。”


  “老,老师。”


  “万物演变没有尽头,所以任何阻碍万物演变的行为都是徒劳的。”


  “老师!”


  “时间过得像那白马过隙,我还有什么,能够挽留的。”


  “老师,弟子之前听闻……魏相惠施已经过世了。”


  “人之生命于万物,好比沧海一粟。”


  “老师……”


  “人与众生平等,惠相的遗体葬入土中,化为花草大树的养分,福泽万物又最终与万物融为一体,不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老师……”弟子小心地开口。“但是……老师你哭了。”

  庄周回过神,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清晰的泪痕,竹简上落着一片小小的水迹,把竹简上的文字晕开了。


  他没参加远方那场奢华隆重的葬礼,没听到素衣白裳的职丧哀唱《挽歌》,也看不到那些君主臣子惺惺作态的悲伤。他只知道,一个他无比熟悉、视作知己的人就这样离开了他,坠落在万物前进的脚印中。






  “我为何要答应你?”


  “大师。”使者深深作揖道。“楚为大国,粮谷盈仓,百姓富裕,士卒战马绵延几百里,周围小国不敢轻视,蛮秦强赵不敢侵/犯,若大师答应在下的请求,大王肯定尊大师为座上宾。”


  “哦。”庄周微微晃动鱼竿。“你看,那边是什么。”


  使者侧目,“是……一只乌龟?”


  “是啊,是一只乌龟。”庄周笑道。“一只在烂泥中摇尾巴的乌龟。”


  “大师,这……?”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他曾为天下摆好棋局,却被国君扫棋出局,然后,他就带着他最后的遗憾离世了。”庄周道。“楚强与我何干?七国相斗又与我何干?七国相斗与宇宙万物,我更想要后者,我不想有多余的束缚,也厌恶朝堂上的险恶,因为他给我的朋友带上了枷锁。”


  庄周起身,轻轻掸下麻衣上的尘土。


  “你们回去吧,我只想做在烂泥中摇尾的乌龟,楚王的千年神龟,还是留给他自己保存吧。”






  月下,庄周带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樽,走到一个墓冢前。他满上了酒,然后席地而坐,像以前那样和挚友促膝谈心。


  “好久不见了。”庄周微笑道,也对着天上的明月说道。“你也是。”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不是月亮,自然不知道月亮怎么想。过了很久我想通了,既然万物和时间不会停止,而那月亮永远不变,那它就不仅能照古人,还能照百年后,甚至千年后的人们。”


  庄周抬头,空中的圆月似是回应地照在他的脸庞上。


  “在他们的时代,七国的历史会化作万物演变的一粒沙尘,我不是后人,自然不知道后人怎么想,但是——后人会替我们想。我们的著作会成为你我曾经存在过的标志,会指引他们继续思考,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相信,他们不会迷惘。”


  “在那一天,七国纷争的时代会成为过去,宇宙万物的规律会被发现,会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看着冰冷的墓冢,说道:


  “你看到了吗?”


  庄周高举酒樽,正对天上圆月:




  “你们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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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封印被窝君:

目前大多是瑶曦瑶啦!✧٩(ˊωˋ*)و✧
还有一篇短短的忘羡AU,一个双聂,一个轩离,一个瑶愫。


瑶曦瑶·三生梦
“君知我否?”


瑶曦瑶·渡魂
以魂渡魂。


瑶曦瑶·长醉
唯愿长醉不愿醒。


瑶曦瑶·掌灯
“我想…与二哥掌灯此生。”


瑶曦瑶·返乡
循着忘川溯洄而上,便是亡灵返乡的路。


瑶曦瑶·梦蝶
“庄周梦蝶,亦或蝶梦庄周,谁又说得清呢?”


瑶曦瑶·化生
“我可以诅咒他们死,却不能诅咒你活。”


瑶曦瑶·听说亲吻可以交换灵魂
“传闻亲吻可以交换灵魂。”


瑶曦瑶·催归
子规声啼,催归,催归,催的又是谁?


瑶曦瑶·苦世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瑶曦瑶·相思栖梧桐
“同长同老,同生同死。”


瑶曦瑶|忘羡·伽蓝
为遇一人而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身不留尘。


金光瑶·金麟台
他要走上去。


忘羡·听剑
“我听你出剑,就知道了。”


双聂·成双
聂字底下本成双。


轩离·理鬓
为理云鬓,为簪银钩。


瑶愫·拈花
拈花一笑。

红尘

写在前面:
忘了个梗所以重新再来一次。果然发烧让人变傻。

其实心情绝望的我是很想发刀子的,但是!说好发糖就发糖!!
一个……傻白甜的小短篇,单纯吃糖。绝对没有玻璃渣,我真是个好人。(你走开)


背景设定在苏轼乌台诗案后贬谪黄州,苏辙经赣江至黄州看望苏轼。

以下正文








秋风萧瑟,但四周邻里高挂的红灯笼和来往行人脸上的笑意却让本是凄清的秋色变了样,一派和乐景象。


苏轼站在家门口,执意在冷风里等着什么人。久到他手已有些凉了,远处终于现出熟悉的身影。


来人噙着温和的笑意,称得上一句“温润如玉”。见到苏轼时,却敛了平日的样子,嘴角上翘眉眼弯弯,带着苏轼从小看到大的灿烂笑容,含着笑意唤道:

“阿兄。”






苏辙出生时苏轼刚刚四岁,正好是爱玩爱笑又爱闹的年纪,时常和周边的同龄人三五成群着上山打野鸡下河捞鱼虾,弄得如同从泥地里爬出来般才肯回家。


幸好他父亲本就洒脱不羁,祖父更是喜爱他,所以每天拾荒般得回来也没像邻家孩子挨一顿胖揍,只不过娘亲的念叨那是少不了的,不过苏轼有没有听进去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就这么呼朋唤友得过了几年,突然得知自己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小苏轼心里不是不雀跃的。


虽然他的朋友不少,但总感觉还缺了什么,当他看到其他玩伴家中的兄长唤人回家时,他才明白,自己少的,是一个不因同道而合不因异道而散的至亲。


他其实是很羡慕的。


而当他看到裹在襁褓里眼睛亮晶晶的婴儿时,那些雀跃全部化作喜爱,使他对着弟弟由衷笑了出来,而面对着的那张小脸似乎也感受到了些什么,亦是笑的眯了眼。


这是我的弟弟,年幼的苏轼想着,他是不一样的。





那时的日子相当快乐。苏轼有了弟弟,像是有了天上的星星,宝贝得不得了,时常窝在娘亲身旁观察粉嘟嘟的小团子弟弟,偶尔逗上几下,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咧嘴对他笑,就像尝了最甜的蜜一样,能傻乐上半天。


等到弟弟大了些,苏轼便带着弟弟漫山遍野得乱逛,他一般是冲在最前面的,而不用回头,他也敢断定弟弟就在身后,只要他回首,一定能看到勉强到他胸口的小团子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他,软软糯糯地喊他哥哥。




而现在已过不惑的人站在面前,笑着唤自己的样子却和当初一样,流露出只在兄长面前才有的年少活泼。


苏轼亦是笑着,牵过对面人的手,还好,自己的手虽然也有些凉,但总是比弟弟要暖和些。


他边替苏辙焐着手边拉着他进屋,一路说说笑笑,倒没有半丝忧愁。


“阿兄在黄州过得可还算习惯?”苏辙拉着兄长的手,语带关切。


“初来不是很适应,但过了这么久,也早已习惯了,品出不少乐趣,阿辙不必担心。”苏轼笑着回道。



他从小就唤他阿辙,即使苏辙后来取了字,苏轼也还是改不过来,只在正式场合唤他子由,私下还是用的阿辙。他总觉得,子由唤起来多了分客套,还是阿辙听上去好,亲近又熨贴。



“虽然被贬黄州算是祸事,但祸福相倚,你经赣江至黄州看我,倒是让我很高兴。你我兄弟二人自入仕后便聚少离多,如今有机会在中秋相逢,也算是圆了我当年的愿望了。”



那时苏轼刚入仕不久,对和弟弟分别感到万分不舍,那年中秋一人对月,思念之下作了一首词,叹出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愿望。



如今一别经年,再度相聚,当年的种种伤离别,皆化作了悦相逢。





入夜后苏轼和苏辙搬了桌案到庭院里。一轮月,一壶酒,却不是往年的一个人。二人相对而视,皆是会心一笑,无需言语。


酒过三巡,苏辙早就有些醉了,他本来就不胜酒力,平时很少碰这些,只是因为今日太过高兴,面对的又是一贯最亲近的兄长,所以才敢这么放纵。而对面那个人……

苏辙有些不服气,这人明明喝的比他还多,却是十分清醒。


“哥哥……”


苏轼正出神地看着月亮,乍听到这个称呼,不禁有些诧异,低头一看,对面的弟弟果然已经醉的说话不过脑了。


小时候的苏辙像是个糯米团子,奶声奶气得可爱又乖巧,总喜欢跟在他后面不停的喊他哥哥,等长大些后似乎觉得再如此称呼有些难为情,便不再喊他哥哥,但不愿唤听着生疏的兄长,便折中了下唤他阿兄。


而现下再听到久违的哥哥二字,苏轼不可谓不怀念。


“嗯?阿辙有什么事吗?”他像以往一样带着宠溺地问。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可醉得趴在桌子的人显然无视了自家哥哥的话,一个劲地喊着,显出几分无赖。




苏轼忍不住笑了,自家弟弟幼年是活泼可爱,长大后却一天比一天稳重,有时沉静得胜过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外人皆赞苏辙温润如玉,端庄自持,也只有他能看见自己弟弟不为外人知的孩子心性。

不过笑归笑,苏轼依旧眼疾手快地拦下对面醉鬼想要斟酒的手。

“好了,阿辙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苏辙撇了撇嘴,死不承认:“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当年我们可是约好的,一起早退官场,到时候把酒言欢,你醉时我便陪你扶你,我哪能比你先醉?”


苏轼有些哭笑不得,这些话他当然说过,当年初入官场,他与苏辙第一次分开,临行前自然万分不舍,所以夜晚抵足而眠时便许下约定,早日退出官场,到时闲游四海,遇美景便驻足,得美酒便畅饮,他歌时苏辙相合,他醉时苏辙相扶。




这么多年,他们谁都没有忘记过这个约定。



但是看着眼前醉成一滩泥的人,苏轼想着,那个约定大概要改动一下,醉倒和扶人的人怕是要颠倒了。


没办法,他只有耐心哄着醉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是是是,阿辙没醉,是哥哥醉了,阿辙和哥哥去休息好不好?”

听到哥哥醉了,醉鬼立马不闹了,放下手里的酒杯,咂咂嘴:“嗯……那就去休息吧,反正只要我想,以后也有很多机会可以和哥哥喝酒,”

苏轼莞尔:“净瞎说,你我二人任职之地不在一处,这次是碰巧离得不算远,你才能来看望我,这相聚之事哪是能随心所欲的?”

喝醉的人却不高兴了,气鼓鼓地说:“怎么不行了?哥哥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平步青云我便亦步亦趋,你遭难贬谪我便上书调任到你那里。”


“胡闹。”苏轼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人笑着摇摇头,只当他一时闹脾气。



他自然料想不到,就是几年后,他回京后再次不顺,便上书乞求外任,而他的弟弟,正受重用,却也随即连上四札,乞求外任,像从前一样,追随着兄长的脚步。




但现在的他并未把这话当真,而真心说出这话的人看着兄长浸在冰凉月色里神色淡然的脸,却莫名委屈了。


他的哥哥什么都好,书法诗词甚至厨艺,皆是远胜旁人,特别是那潇洒旷达的性格,最为人称道。


可他一点也不开心。他也很是欣赏敬仰哥哥的品性,可他一点也不开心。


他的哥哥太潇洒,太旷达,即使历经了重重的磨难依旧淡然,似乎这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为过眼云烟,转瞬即逝。……那他呢?


苏辙低落地拉下嘴角,面对苏轼疑惑的目光,平时的稳重全部不见,被酒精控制的脑子像是下意识地在组织言辞。

“哥哥总说我胡闹。”


“哥哥总是那样潇洒旷达,无所羁绊。”


苏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阿辙做不到,阿辙最喜欢哥哥了。”



这句话,苏轼想着,阿辙曾经说过。



“在哥哥眼里,万物是不是一样重要,又一样转瞬即逝,不必过于挂怀?是不是阿辙也和万物一样?”


“有时候阿辙觉得,哥哥就像这寂静夜晚的皎皎明月,遥不可及,怎么都抓不住。”


苏辙醉的厉害,这些话是他从来未曾说过的,如今却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眼圈不知是被酒精刺激还是太委屈得泛着红,说着说着,还徒劳地朝着月亮伸出手,似乎想把它从清冷的月宫中摘下,带入这滚滚红尘。


苏轼看着从小宠爱的弟弟,有些意外。


他竟不知,苏辙心里有这些想法,平时这人见到他便是开心的样子,撒娇耍赖信手拈来,倒是让苏轼忽略了他心底的愁绪。




怎么会是一样的呢?苏轼想着。



从看到苏辙的第一眼,同样年幼的苏轼就知道,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当年苏轼在杭州做官,任满三年后便请旨调任密州,不过是因为苏辙在济南任职,密州和济南同在山东省,相距不远,二人可以聚上一次罢了。


苏轼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说苏辙胡闹,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明知晓宦海沉浮身不由己,每次外调时他却都上书请求到离苏辙近的地方任官。明明懂得聚散有时,对着友人可以说出“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殇。”的旷达之语,却在和苏辙无数的分别中每每不舍,写给苏辙的诗词占了自己作品的大半。明明知道这半生颠沛流离,却守着当年功成身退,夜雨对床的约定,始终不愿忘却。


人非草木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或许他本可避开这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




但既然遇上,那便从此入了这红尘。




苏轼又忍不住叹息一声,颇有些自暴自弃。轻轻握住对面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人在虚空中胡乱挥动的手,笑得无奈又温柔。


“阿辙乱说,你这不是抓住我了吗?”


“在哥哥心里,阿辙是不一样的。”


从出生起便不一样,一直都不一样。




苏辙愣了愣,最后像是明白了意思,笑得极为心满意足,像个半大的孩子。

苏轼想着,这笑容就像苏辙那句喜欢他的话一样,他也是见过的,是在什么时候呢?

对了,是很久很久以前——





年幼的苏轼拉着更小的弟弟苏辙,偷偷翘了学堂的课,带着他去参加山下的蚕市。那时蜀地每到正月至三月,成都都城和属县会循环开设蚕市十余处,买卖蚕具和花木,果品,药材等,热闹非凡。


小小的苏辙头一次见到这样繁华的市井生活,一路咯咯得笑,在卖糖葫芦的地方迈不动腿,仰头盯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回过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眼里的渴盼不言而喻。


苏轼自然是拿这样的弟弟没办法的,还没等人开口,便主动付钱买了一串糖葫芦。小小的苏辙笑眯了眼,接过糖葫芦好奇得咬了一口,山楂外的糖衣在他口中融化,甜甜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笑得心满意足,对同样还是少年的苏轼说道,


“阿辙最喜欢哥哥了。”



苏轼清楚记得,那时自己也是回了话的。他说







“我也最喜欢阿辙。”


End